戒指只是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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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只是羁绊。」 等我醒过来，天已经重新亮起来了，秦晏在我身边。 他似乎睡着了。 我轻轻下了床，没打算叫醒他，在穿拖鞋的时候，突然有一双大手揽住了我的腰。 “醒了？”秦晏声音有些沙哑，“要去哪？”甚至带上了一分警觉。 “上厕所。” 他的手渐渐松开了我，呼出一口气。 我没去卧室的小卫生间，下楼去了大卫生间，下了楼梯发现他还跟着我：“怎么了？” “为什么不去小卫生间？” “怕吵到你。” “……”他的脸阴了阴，但什么也没说。 等我上完厕所洗漱完，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 看到我头顶的问号了吗。 “吃早饭吗？”他走过来从我背后搂住我。 “你做？”我知道他不会做饭。 他明显顿了一下：“我……我……” “逗你的，我去做，”我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耳垂，“怎么，打耳洞了？” 什么时候，我都不知道。 “嗯……之前打的了……”他亲了亲我的手，和我右手无名指上的那颗痣。 “戴过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睫毛上下扑扇了几下。 我亲了亲他的眼睛，我很喜欢，可惜里面装的不是我。 没必要问到答案，无非就是关于叶星安。 我进了厨房，他也走了进来，我说：“两个大男人挤不下，快出去。” 他异常的固执，非得抱着我。 “怎么了？” “你昨天……怎么了？” 我昨天？ 我想想啊……就是打完电话之后哭了一通就去睡了，能怎么？ “害怕什么？ ”他亲了亲我的耳朵，我腿差点软了。 “……没什么，”我咬住了下嘴唇，“我看恐怖电影，我害怕。” “你在骗我。” “没有。” “你在怕什么？” “我不怕。” “我昨天其实没有加班……” 我呼吸都停滞了。 只听他说：“我和叶星安去吃饭了，我和他，彻底分手了。” “我怕你生气，我才说的要加班……戒指呢？”他摸了摸我的左手。 “扔了。” 他似乎想骂我。 我转身，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我，“那戒指……是不是你爸妈给你的？” “啊？不是啊……” “哦，我还以为你们家祖传的……秦晏，真有你的。”我也不知道我说这些话的心理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唯一确定的是，我似乎没有那么怕他了。 也是，已经离开过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被赶走就赶走吧，反正已经被扔过一次了。 他没说话，被我请出了厨房。 日子过得还挺慢的，有时候我就希望比如此时此刻，我在做饭，他在门口看我做饭，像老夫老妻一样，也不需要什么儿女成群，也没必要几代同堂，传宗接代也不是必须的。只要我爱他他爱我，只要在我心里眼睛里脑子里都是他的影子，只要我还有能力照顾他，我还可以亲吻他，我觉得已经足够了。 “吃吧。” 其实已经快十点了，也不知道我们吃的到底是早饭还是午饭。 “小柏，下午……陪我出去逛逛？” “好啊，去哪？” “买戒指。” 我笑了出来：“我随口说的，没必要花那钱。” 秦晏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真的，戒指那玩意就是把人圈住的，让看了它的人都知道此人已婚而已，就像一个人的所属品一样，麻烦，还死贵，咱不追求那物质的。” 他摇了摇头：“你不想……圈住我？你不怕我哪天领了别的什么人回家？” “不会，”我擦了擦嘴，“到点我就走了。” “什么点？”他瞪着我，“你想去哪里？你又要去哪里？”他深吸一口气，“是不是昨天叶星安来找你了？” “是，”或许我并没有意识到我的眼眶已经红了，“秦晏，我从来都知道，自打我做你情儿那一刻开始就明白了，我迟早要走的，我不属于这里。 “你说你会替我治好我的爸爸，我很感谢你，虽然最后并没有好，你那年带我去陀河寺，挂了我们两个的名字，其实我后来和谭寄望去陀河寺的时候，也找了找，说浪漫一点就是它随着风雨埋入了土壤，我们的爱早晚生根发芽，说直白一点就是没找到估计早就没了。 “我不是一个喜欢嫉妒别人的人，但是我看到别人能够轻松拥有我不能有的东西，我还是会很羡慕，你还记得我做你情儿的第四年吗，那天你在和我做爱，可是叶星安一个电话打过来说他发烧了你就从我身体里抽出去然后就去医院找他了，你知道我当时一个人在家，深秋，外面还下着雨，你就穿了件衬衫和一条西装裤，我当时快揪心死了，我在想你会不会发烧，你发烧了该怎么办，最后才是羡慕叶星安，羡慕他可以一个电话就让你去找他。 “我从来都不行的。我很清楚我现在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无论是他们，单人旁的，还是她们，女字旁的，他们都在觊觎着我这个位子，谁不想天天陪在你这个事业有成腰缠万贯的年轻总裁身边？我也想。 “秦晏你告诉我，其实无论谁在你身边，无论男的女的，不管那个人背景是什么，谁都不会取代叶星安对不对。 “秦晏快告诉我，对，就是没办法取代，快告诉我。 “我以后还会喜欢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摆脱你，戒指我也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只是如果以后你要赶我走的话，至少抱一下我，让我开心一点。” 我起身收拾碗筷，我想等秦晏给我答复，但他没有，他只是坐在座位上，双手扶着额头。 ……他不会睡着了吧 那我还挺惨…… 吃完饭，我想去不远的花园散个步，虽然立秋，但是还是蛮热的，估计是台风将到未到，总感觉闷闷的，打开大门我就感受到了。 秦晏还坐在那里。 真你妈睡着了……秦晏你真他妈行…… 我关上门，叹了口气，呼吸着这里本不属于我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