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过生日

    项一州难得没睡懒觉，起床后就出门了。因为是中午吃饭，他打算订个加急蛋糕给秦天补过生日。汽车开出小区大门没多久，就看到路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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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早晨，那人穿着运动速干背心，腰间系着白色防风衣，下身穿了一条及膝的黑色运动短裤。风将他额前的黑发吹得肆意舞动，露出了轮廓分明的俊俏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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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秦天身上，项一州看清了他速干背心下的健硕肌肉。那洇出一层薄汗的结实双臂也在小幅度的摆动下，突显出诱人的肌肉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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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前方没什么车，他赶紧移开视线，放慢车速。用余光注意着彼此之间的距离，随后按了下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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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听到喇叭声没在意，直到第二声他才看向路边正在龟速行驶的黑色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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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一州降下副驾车窗，冲窗外喊道：“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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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听到声音，停下了脚步。他走近路边停靠的那辆汽车，微微倾身冲车里的人点了点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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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有晨跑的习惯？”项一州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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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有时间就跑。”秦天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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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是大冬天，项一州不好再耽误光着膀子的秦天，于是道：“那行，你继续跑吧。我出去办点事儿，估计得十二点到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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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秦天转身继续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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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一州盯着后视镜里越跑越远的高大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继续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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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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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一路跑到小区内的公共休息区，做完腿部拉伸才回家，到家第一时间冲了个热水澡。洗完澡后，他开始打扫卫生。其实没什么好打扫的，卧室门都关起来就行，也不需要给项一州参观，主要就是把客厅的地拖一下，再把积了灰的餐桌擦干净。

    他一个人生活，只做必要的家务，比如晒衣服之类的。其他的会有他妈安排的保姆过来统一进行大扫除，一个月一到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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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看着已经被擦干净的餐桌，突然意识到家里根本没多少碗，连筷子勺子也都是一人份的。大米也没有，还得焖个米饭。

    他立刻开车去了离家最近的大型超市，推着购物车直奔主题。短短十几分钟的工夫，购物车里装了一袋大米、大小不一的二十多个陶瓷碗，还有筷子勺子等餐具。

    买好餐具，他路过居家专区，看到了货架上挂着的拖鞋。由于不知道项一州穿多大码的，他只能按着自己的尺码买了一双浅灰色的室内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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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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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一州特地去了一家做冰淇淋蛋糕比较出名的蛋糕店，加急订了一款名为‘冰岛之夜’的冰淇淋蛋糕。蛋糕造型简约，表面点缀了月亮和许多小星星。色调有些像梵高的，神秘而又深邃。

    在看到‘冰岛之夜’的那一瞬间，他就想到了秦天。蛋糕师问他是否需要加上一些字，他思考了片刻，最后决定什么都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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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的过程中，他点了一杯咖啡，悠闲地坐在临窗的休息区。蛋糕师正在制作蛋糕，偶尔有几位顾客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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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一州一个人安静地坐着等待，这家蛋糕店他曾经来过一次，知道可以送货上门之后就再没来过。要是赶上哪个情人过生日，都是直接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至于蛋糕的款式他更是没看过，而是让店员随意挑选一款女孩子会喜欢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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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来了，他快速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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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现在忙么？”

    “不忙，怎么了？”

    “没事儿，就问问你有没有忌口的，中午想吃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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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挑食。”项一州笑着问：“会做酸菜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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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

    ?“那还问我？你自己看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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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我去忙了。”

    “行，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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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一州满意地挂掉电话，脑补了秦天去买菜的场景。真没想到这人还会做饭，再反观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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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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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这通电话唯一的收获只有一个，项一州也爱吃酸菜鱼。他拿上车钥匙去了地下车库，几公里外有家高档中餐厅，是凌轩阁位于市区内的分店。

    ?为了表示足够的诚意，他直接按着宴席的标准订了最高档位的一桌菜，选择了全部打包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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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出头，秦天分了两次才把打包好的菜拿回了家。他一一摆盘，将所有的菜都端上餐桌，最后再回厨房焖了个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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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一州提着蛋糕去了15单元楼，两部电梯都在运行中，他直接选择了爬楼梯，反正就在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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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刚忙完就听到了敲门声，他走到玄关那儿，先把鞋架上新买的拖鞋放在地上，才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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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快放冰箱。”项一州把蛋糕递给秦天，“是冰淇淋的，还好天冷不容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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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糕是用透明盒子装的，秦天看到了蓝色的星空蛋糕，精致且漂亮。他伸手接过，“生日已经过了，还买什么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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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式感还是要有的，今儿就当给你补过生日。”项一州没听到谢谢俩字，心里舒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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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吃饭，都准备好了。”秦天提着蛋糕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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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一州这才开始打量起屋内的环境，秦天的家跟他是一个方位，都是180平米的大三居。房子整体装修很简约，家具也不太多，所以显得客厅有些空旷。

    他看到地上的拖鞋，“哟，还给准备了一双新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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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走出来，“你试试看合不合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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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一州快速脱下自己的鞋，穿上了那双灰色拖鞋，不大不小刚刚好。他跟着秦天去了另外一边的餐厅，闻到香味的同时，被一桌子菜给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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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这…都你做的？”他看向中间较大的那个白瓷碗，“连酸菜鱼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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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秦天解释，“我不会做饭，都是打包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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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一州很服，“你早说啊，咱们直接去吃就行了，还费这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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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想在家里吃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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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面对面而坐，项一州对着一桌子丰盛的菜都不知道该怎么动筷子了。他说：“昨晚只是开个玩笑，还以为你会做饭，也就没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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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煎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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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一州乐了，“煎鸡蛋谁不会？锅里倒点油，直接把鸡蛋扔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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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样，我可以煎至两面金黄，口感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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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氛围还挺欢乐。项一州这回没有不自在，他边吃边问，“你怎么买了三楼，是不是当初没抢到好楼层？”

    “可惜了，你要早点认识我也不至于买到这么矮的，想要多少层我都能给你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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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楼也挺好，住习惯了。”秦天不想说其实他还想买二楼，不过卖光了。

    项一州邀请道：“有空上我家坐坐，感受一下高层的感觉。”

    秦天就是因为恐高才买了三楼，他完全不想感受高层的视野，于是敷衍道:“好，有机会一定去看看。”

    俩人再怎么有吃有聊，也消耗不了满满一桌子的菜。项一州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说你买这么多，吃不完怎么弄？”

    “倒掉。”

    “真够奢侈的。”项一州随口道：“这天坏不了，可以留着晚上再吃一顿。”

    “吃不完。”秦天做了短暂的思考，“那晚上留下来继续吃吧，别浪费。”

    “也行，咱们得爱惜粮食。”项一州乐呵道。

    吃过午饭，该吃充满仪式感的蛋糕了。由于餐桌上摆满了菜，虽然蛋糕不是很大，但也没多余的地方。项一州让秦天把蛋糕摆到沙发前的茶几上，他拿着蜡烛和刀叉跟了过去。

    蜡烛也是星空蓝的，分别是数字‘3’和‘0’。

    “插哪里？”项一州问。

    “随便。”秦天打开纸质餐盘的包装袋，从里面拿出了两个。他不是特别喜欢吃蛋糕，但不能辜负了项一州的心意。所以什么也没说，耐心等着切蛋糕。

    项一州把蜡烛插在了蛋糕中心位置，拿出打火机点燃。

    “要不要再许个愿？”

    “不用，没什么愿望。”秦天低头将蜡烛吹灭，拿起刀开始切蛋糕。他把第一块切得特别大，装盘后递给了项一州，“你先吃。”

    “我操，给我切这么大。”项一州看到秦天就给自己切了他那块的四分之一，“…你什么意思？”

    “我不太饿，所以少吃点。”秦天拿起小叉子，尝了一口。蛋糕里面是咖啡口味的冰淇淋，不甜不腻，还带着点苦。还以为会是甜腻的口感，味道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我看着像很饿的样子？”项一州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两个大男人在沙发上干坐着颇有些无聊，项一州这才注意到秦天家的客厅里似乎缺少了什么。刚要开口就听到秦天问他：“想看点什么？”

    他见秦天拿了个遥控器，没多久，被完美隐藏的幕布从上方的吊顶那儿缓缓下降。吊顶上方还有同样被隐藏的吸顶音响。

    好家伙，居然改成了客厅影院，真会享受。

    秦天打开投影，随后走到落地窗那儿，拉上了全遮光的窗帘。他回到沙发上坐着，问道：“看什么？”

    客厅瞬间变暗，项一州放下手中的蛋糕，“看个悬疑破案的电影？你这搞得挺享受啊，没事儿老在家里看片？”

    “还行，有时间就看。”秦天自己也对这类题材的电影感兴趣，他按着类别搜索，找了一部韩国的影片。

    电影的豆瓣评分很高，据说很精彩。起初俩人看得都很认真，秦天逐渐投入到影片当中，以至于忽视了身边还有个大活人的存在。等听到平稳的呼吸声时，电影已经进入尾声。

    他侧头看过去，发现项一州居然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