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等等!这个假设真的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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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沈映阶两秒，他只道：“你先把身体直起来，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件事。” 看来今天早上小男生询问他电话内容被他冷脸的事情，着实伤害到了对方，以至于他发了红包过去，对方依旧没有释怀。 沈映阶听到不是说这件事，疑惑地直起了身子：“那要说什么事？” 裴衍把外套搭在椅子上，坐了下去，说道：“今天对你冷脸是我的错，我该向你道歉，现在也没有在生气，你放心就是。” 沈映阶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试图找出一丝对方生气的痕迹，确实没找到。 可大反派不是因为这件事叫他来书房，那是因为什么？ 沈映阶心里渐渐涌起不安，突然，脑子电光一闪。 而这时，裴衍也撑着下巴打量着他，缓缓开口：“我在云氏大酒楼遇到了一个憔悴的中年女人，就在我跟云霄阁谈话的隔壁休息室，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沈映阶闻言眼里闪过讶异，难道梦境里的事都是真的？ 沈映阶的表情一丝不落的落入裴衍眼中，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他等着对方好好跟他掰扯掰扯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总有一股直觉告诉他，小男生会满嘴跑火车。 沈映阶感觉自己是真遇到难题了，当时就怕大反派受伤害，所以担忧之下出言提醒，是真的那挺好，不是真的也就当做戏言。 可是万万没想到是真的，而且还被大反派这么提溜出来质问他，他真是……白做好事了。 不过某计策永不过时：闭口不言，抵死不认！ 所以，沈映阶默了。 垂着头心虚的不敢去看裴衍。 裴衍很不满意沈映阶对他的隐瞒，小男生身上谜团很多，他的本意就是一层一层剥开对方，而不是什么也无法从他这里探听到，掌控不住留在身边的这个人。 裴衍等的有些不耐烦，沉声说道：“缄默是你的权利，不过我希望你能回答我的问题。” 沈映阶弱弱地点点头，觑了裴衍一眼，坚决把保护己方马甲不掉当做光荣使命。 两人之间又默了一分钟，裴衍失了耐心，又觉着很无奈：“你真不解释？” 沈映阶只看他一眼，现在摇头点头都要不得。 裴衍被他这模样气笑了，然而笑起来的大反派更是让沈映阶心肝颤了颤，在施压这方面，大反派向来把握的很好，他都快怂了。 裴衍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说出了心底的那个猜测：“你……是不是能预知未来？” 知道云霄阁秘密的那一次以及这一次，都让他怀疑，小男生是不是除了有把人救活的金手指外，还有别的什么特殊能力。 见识过对方救人的本事后，他变得也不是那么唯物了，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又问预知未来？！ 沈映阶听到裴衍的话，只想狠狠盯着他朝他叹口气，大声说：这口大黑锅我真不背！ 他要是真能预知未来，早就知道主角团在未来会如何如何，还用得着拼死拼活抱大腿？！ 大反派把他想的太能耐了些，他顶多就是能感知到对方世界线收束的可能，这可是跟他命运息息相关的事情！ 通过这种感知，能让他知道原文结局会不会改写，未来大反派会面临什么样的风险，以此来早点计划好如何保命！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预知未来！ 沈映阶想的都有点儿气的，不过刚气几秒，就觉得自己的思考有点儿问题。 这种梦境形式的感知，不正是电视剧里那种烂大街的预知未来的戏码吗？ 这么一想，沈映阶顿时默了。 可能大反派说的没错，这样子确实像预知未来。 只是，他只能预知大反派的死亡啊。 但恰恰如此，他更不好跟大反派说这事儿了啊！ 万一大反派继续问为什么你只能预知我一个人的死亡时，他要怎么回，回他说：“你挣扎了，你所处的世界就是一本！还是耽美！你就是个直男大反派炮灰！” 估计这话一说完，下一个大反派的世界线感知还没出现，他先没了。 正常人谁会相信这种荒诞到狗都不信的话。 又觑了大反派一眼，沈映阶依旧义正言辞地否认：“不，我并不会预知未来。” “是吗？”裴衍显然不信沈映阶的说辞。 沈映阶觉得这是事实，毫不心虚地点了点头。 裴衍却轻笑一声，沈映阶又是吓得心肝一颤，大反派，求求你别这样，我要被你搞死了！ 想起一个事，裴衍缓缓开口：“我们假设你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来做一个推测。” “啊？”沈映阶被裴衍这话弄得一阵茫然，大反派这是要干什么？ “裴先生有什么高见。”他觉得现在还是先弄清楚大反派是怎么想的吧。 裴衍盯了沈映阶几秒，直到盯的人头皮发麻，才开口：“假设你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们把事情倒回你跟我相遇的那一天。” “嗯？”沈映阶听裴衍的这话听的更迷茫了，“裴先生什么意思？” 他现在其实很害怕大反派再甩给他几口黑锅背的事情。 裴衍道：“那天你躲债，很不巧就躲进我的谋杀现场那里，这是不是巧了点？” 沈映阶一愣，心里吐槽开了，妈的这是作者安排的你要我作何解释！ 不过他依旧装作淡定，等着裴衍说下去。 裴衍一刻不落地注视着沈映阶的情绪变化，“假设那天你预知到我会出事，那便提前去那里等着，等到我二叔的人发现你，然后连你一起解决。因为你已经预知到会发生的事，知道自己不会死，所以肆无忌惮地前往谋杀地，然后我们被一起投入洞穴，你用你的能力救活了我，带着我出了洞穴，你成了我的救命恩人。至于你为什么会这么做，还要说到你跟云霄阁手下借钱的事情，高利贷你还不起，便只能找一个人制衡云霄阁，我就是一个很好的目标，所以你才会去荒山野岭躲债，去救我，然后在回到市区后，你主动跟我说你知道的云霄阁的秘密，以此朝我增加筹码。云霄阁会让手下顶替你身份的事情你也是一早就预测到的，所以这也是你寻求我庇护的原因，此刻我不正是在为你拿回身份吗，恰巧你又刚刚跟我说了那个中年女人的事情，我怀疑了你。” 裴衍不急不缓的说完，而沈映阶觉得所有的字他都听懂了，但是结合起来，就让他除了一言难尽还是一言难尽。 大反派，说实话你真不是看了原文才开始跟着作者演戏的？ 他确实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是他有剧透啊！ 但是这能说吗？ 不能！ 什么都不能说，说了会被当做疯子处理！ 此外，还显得他在撒谎…… 可是，大反派已经把他逼入绝境了，今天无论如何对方都要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沈映阶收了那副弱鸡样，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裴衍，而裴衍也在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忐忑，但是看到对方这副处变不惊并且还来得及打量他的样子，觉得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小男生向来是个心思深沉的人。 沈映阶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定定地看着裴衍，语气深幽地说道：“裴先生就是这么想我的？觉得我是因为云霄阁的原因故意接近你的？” 其实，确实如此，沈映阶不要脸地在心里加了一句，可是现在为了稳住局面，不得不计划着反甩锅给大反派。 听到沈映阶这么说，裴衍愣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的假设把小男生放在了一个不太好的位置，可不这么说，假设又不成立，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小男生是不是会预知未来。 他只道：“不，我只是在做一个假设。” “这个假设不成立。”沈映阶直接否认道，声音甚至颤了颤，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我不会预知未来，不然我怎么还过的这么惨。我确实带着目的来寻求裴先生您的庇护，可是这是在事出之后我才采取的决定，并不是一开始就要接近裴先生您。” 沈映阶直接跟大反派装了一把可怜，希望关注的点能注意到大反派用这个假设说他居心不良上。 若是大反派自知理亏，也会在这件事上收敛一点，不多做纠缠。 可沈映阶聪明归聪明，但在到底裴衍面前到底棋差一着，吃了缺年岁阅历的亏。 裴衍不戳破沈映阶打的算盘，不过他这副委屈的样子也难得让他心软一次，是他把对方逼太急了。 也许对方真的不会预知未来，在这方面，对方不似撒谎。 可是云霄阁的秘密和中年女人的事，却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去解释。 裴衍默了片刻，决定退而守之，便阴冷着脸跟沈映阶说：“这件事既然你不愿意解释，那我逼你也没用。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情，就是我裴衍身边不留藏的太多的人，你知道我处在什么位置，我也希望你能替我考虑考虑。” 话一出，沈映阶只觉得呼吸一窒，刚刚装惨的样子显得特别滑稽，说到底大反派还是没有信他。 不过，也许就是他什么也不说的态度，才让大反派对他疑心更重。 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谁又能容忍自己跟完全不了解的一个人朝夕相处。 大反派这次能放过他，那下次呢，下次他又拿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为了避开世界线收束，他是必还要暴露更多，到时候要解释就更麻烦了。 然而大反派不信他，他何尝又能完全去信任这个人，把所有关于自己的真相毫无保留地揭露在对方面前，最后不能留下任何保命的筹码。 但是在这件事上，他可能要退让一步了，闭口不言抵死不认的策略已经行不通。 “裴先生。”沈映阶开口唤到，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被压抑的有点儿沙哑。 他对上裴衍的眼睛，很认真地注视着他，缓缓说道：“我从来没有以要害你的心留在你身边，而这么多让你无解的事情，我确实有所隐瞒，但我保证以后会一一向你解释，我很自私，只有把我身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后，我才能放下心来，对你全盘托出。” 这话是出自沈映阶真心实意的想法，甚至语气都带上了恳求，恳求大反派能再信任他这一次。 他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不可能瞒一辈子，而他决定了以后都跟着大反派，那需要绝对忠诚的大反派自然不允许他对他有多少隐藏，到那时，他必然也要坦白一切。 只是到时候说开之后，大反派对他的态度如何就是个变量了，也就是这变量，成为他不敢贸然下赌的一大重要因素。 说来说去，还是他在未知的世界里过于谨慎。 裴衍听他这么说，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对方既然承诺了之后会对他和盘托出，那必然是会言出必行的，小男生虽然心思深沉，人品却是没什么问题，他也不能太着急。 “行，我给你这个机会。”裴衍给沈映阶敲下答案。 他有自信小男生会对他坦诚。 听到行的那瞬间，沈映阶如释重负，像抖掉了几十斤重的包袱。 “谢谢你，裴先生！”沈映阶不由扯出一抹笑。 裴衍却又问他：“除了拿回身份外，你还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沈映阶闻言愣了一愣，嘴巴快于意识说起了他需要解决的困境：“裴二叔要灭口我的仇报了，身份的事情裴先生您正在帮我弄，等我拿回了身份，我就可以继续去上学，您还得帮我搞定学籍之类的事情，再然后就是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毕业后为裴先生工作，报答您资助我学习的恩情。” 说完沈映阶就后悔了，大反派问的是需要帮你解决的问题，而不是搁这跟他侃人生规划！ 沈映阶忐忑地看了大反派一眼。 裴衍也被沈映阶的话弄得一愣，仔细琢磨了片刻后，他脑子里只冒出两个字：就这？ 小男生的想法未免也太单纯了。 可裴衍也万万没想到，小男生寻求他庇护的最终受益人，会是他。 这一刻，裴衍沉默了。 觉得今晚上的谈话，是他在不知趣地欺负小男生。 裴衍不说话，沈映阶有些感到手足无措，忙又道：“裴先生，你就当投资我的未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听沈映阶这话，裴衍无奈的只想笑，不过对方这么天真的样子，更适合再欺负欺负他。 “哦？你觉得自己的未来值得投资？” 沈映阶微皱眉，还是笃定地点了点头。 他头脑可以，学东西也快，学习是肯定没问题的，他也吃苦耐劳不骄不躁，他不觉得自己前途一片黑暗。 不过大反派要是真不投资他了，那也没办法，只能另找大腿抱了。 但是，找到一条新的大腿谈何容易！ 裴衍见沈映阶这模样，真的忍不住想再欺负欺负他，不过他也不想给对方太多的压力，便做罢了。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便信你。” 有这句话，沈映阶觉得自己今天做多少退让都值了。 刚刚的交谈已经算是很不愉快，裴衍也不欲再多问，便转移了话题。 “下午饭你吃了什么？”他问沈映阶。 沈映阶被这跳跃式的谈话弄得一愣，只干巴巴说道：“牛奶加面包片。” 这话题转移的未免太硬核了，不过确实是大反派的风格。 “管饱？” 沈映阶犹疑了一下：“还行。” 大反派这突如其来的关怀着实让他受宠若惊，明明刚刚对方还跟个修罗似的！ 真不愧是大反派，自带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属性。 “我看不太行。”裴衍直接给沈映阶否定了，“你正在长身体，之前还营养不良，不能随便吃吃就过。” 沈映阶惊了，大反派这完全不像刚才逼问他的那个样子，他有点儿受不住了…… 不过大反派的意思也很明显，让他多吃点，这也算是对方的一番好意，他还是有些感动的。 “下次不会了。”他只敢这么做保证，不过喝牛奶吃面包真就没摄入营养？骗鬼呢吧，欺负他是未成年。 无论是在那个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他都才只有17岁，也难怪会这么受大反派欺负，对方都可以做他的叔叔了！ 裴衍只点点头，话题转移的差不多了，便打发沈映阶走了。 出了书房之后，沈映阶才发觉自己紧张的腿都软了，不由骂自己没出息。 唉，以后要抱稳大反派的大腿看来还得多多努力，他以后一定不会只在辣鸡小跟班的位置徘徊，他要成为能左右大反派话语的男人！ 就让我继续做梦吧，他想。 简直累得慌。 沈映阶走后不久，裴衍还没梳理好对方的事情，胡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板，那个女人的信息查到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但是可以肯定，她是一个患有艾滋病的女人。” 胡覃话一出，这其中的弯弯绕裴衍立刻想明白了，胡覃自己也做了些猜测，差不离。 这人可能是设计裴衍的一环，只可惜没生效。 而这女人确实是云霄阁安排的。 受那个造谣沈映阶的帖子启发，云霄阁本想着若是跟裴衍谈判不成功的话，就把裴衍下药扔给这个有艾滋病的女人，反正以其后续被裴衍死命儿针对，不如趁机直接毁了他。 心思多少歹毒了些，不过这在大家族里，也不是什么耸人听闻的害人方式。 不过，听者总是会有一些心惊肉跳的感觉。 知道这女人的信息后，裴衍也是一阵后怕，尤其在想到小男生特意提醒他避开这个女人的话。 小男生是个谨慎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他怕是不会开口暴露自己。 想至此，裴衍不由觉得有些暖心。 确实，小男生对他的态度是没话说的。 只是，他太想巴拉清楚小男生身上所有的事，然后焦躁、怀疑、急功近利，不由自主就伤到了人。 “我知道了，这样的女人让她继续潜伏在人群中也是祸害，把她举报给疾控中心。” 胡覃应下了，接着又说：“小男生的造谣事件闹事儿的也去澄清了，不过死活不承认是孙淼做的，倒真是讲义气啊。”胡覃语气不乏讽刺。 裴衍阴冷一笑：“孙淼？不急，这人得慢慢拉他下地狱才行，手比我的还脏，抢饭碗呢这是。” 胡覃被自家老板这一调侃弄得全身鸡皮疙瘩，虽然老板是想自夸对方手段不如他高明，但是也没必要做这种比喻吧，一般人他听不懂啊！ 想到孙淼，裴衍也是一股子气，毕竟这个人可是帮着云霄阁和段鸿阴了他好几次。 他不仅要除掉孙淼，还得利用孙淼打击云霄阁和段鸿，就比如他们拿小男生打击他一样。 不过，孙淼跟小男生完全不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