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给打人的小朋友撑腰（结尾肉渣）
挂断电话。 裴绡捏了捏眉心，拿起外套，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办公室。 “裴助理，你去哪儿？”前台小姑娘热情的和她打招呼“今天下午3点有访客，您要出席的喔。” 裴绡露出和善的微笑，朝她点了点头道“我会准时出席。” 正是秋季，出了公司大门后有点凉，大名鼎鼎的裴助理叫了辆最便宜的网约车，急匆匆朝着一所高校赶过去。 盛满阳光的室内，正有一个少年背对着门口站着。 裴绡挂起和善的微笑，大步走进室内，对老师自我介绍道“我是秦越的家长。” 三十出头的男人，身材瘦小，带着一双又大又厚的眼镜，有些刻薄的目光从上到下的扫视了裴绡一眼，言简意赅的说明了情况。 “秦越打人。” 裴绡转头去看站在一旁的男孩子，男孩子高瘦，皮肤白皙，一双乌黑的头发软软的垂在额前，长长的鸦羽一般的睫毛，遮住了目光。 殷红的唇此刻正沉默的抿着。 明明是偏向母亲的温柔长相，脾气却相当执拗。 这个男孩子才到她家住一周，秦越距离满18岁还有半年，而这半年期间，出于某种原因，裴绡要当他的临时监护人。 裴绡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工作，在家的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的。 一周时间，两人碰面时间，寥寥无几，即便这寥寥无几的时间里，裴绡也从未开过口说几句客套话，少年亦是。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纠纷，是裴绡最讨厌处理的事务之一。 “为什么打架呢？”忽视老师不善的态度，裴绡依旧笑的和善的问。 老师见她态度一如既往的好，脸色稍微好了些“不清楚，两个人谁都不愿意说，一直在这里僵持，有个学生已经被秦越打进了医院。你如果不接电话，我们就报警了。” 裴绡去看了眼秦越白白嫩嫩的细小胳膊，就这也能把人打进医院？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视线，裴绡意识到一双沉沉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裴绡条件反射的去捕捉那道视线，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真诚笑容来。 老职业病了。 秦越一愣，扭开了头，别扭的很。 裴绡敏锐的捕捉到了秦越的眼眶微红。 她抿了抿唇，说“要不我先带他去看看去医院的学生，和对方道个歉吧，然后该私了的私了。” 班主任没有意见，裴绡带秦越出了办公室，打发秦越回教室收拾东西。 正是课间，裴绡挂着和善的笑意看着来往穿梭的少年少女，心里叹息一声。 “你是秦越的妈妈吗？”突然有个单眼皮，西瓜头的男孩子冲到裴绡面前问，说完不等裴绡回答，自言自语补充道“这么年轻，别是继母喔。” “你胡说什么”又插入一道嘲笑的声音“秦越他爸早不要他了。” 裴绡看着不远处牙尖嘴利的女孩子，顿时哑然。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说秦越？”她好脾气的问西瓜头。 西瓜头翻了个白眼，不屑一顾的走了，牙尖嘴利的女孩冲她吐了吐舌头，也走了。 裴绡始终挂着和善的笑意，此路不通，换路就好。 不过片刻时间，裴绡就从其他孩子的嘴里知道了秦越的情况。 突然的转学生，长的好看，成绩又好，所以得了校花的喜欢，校花给的情书被秦越不屑一顾的丢进了垃圾桶，小女生自尊心受伤，因爱成恨，把自己因为喜欢秦越，打听到的秦越家庭信息给了班上看不惯他的同学。 嫉妒秦越的同学一大把，不过几天的时间，班上便谣言四起，都说秦越爸爸出轨抛弃了秦越妈妈，是因为秦越妈妈有神经病，连带着秦越也被遗传了精神病，只要一刺激他，他就会发作打人。 于是有呈英雄的同学故意刺激秦越，想试试他是不是神经病。 秦越没忍住，伸手打人了。 被打的同学刚拉了双眼皮，一拳头下去，同学的伤口崩开了，血流满面，场面很是吓人，同学被救护车拉到了医院。 老师让请家长，秦越死活不给家长的联系方式，老师说不请家长就滚，秦越说他没家长，没人管，说完了就直接往学校门口跑。 王冰做了十多年班主任，最讨厌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学生，见秦越一点认错态度都没有，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立刻把他揪到办公室，打了紧急联络簿上的电话。 这才有了最开头的那一幕。 前因后果打听完，裴绡朝着小男生道了谢。 小男生红着脸走了。 秦越也从教室门口出来了，裴绡这才注意看他领口，发现领口大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好像崩坏了一颗扣子。 秦越皱眉去看面前没有什么表情的女人。 总是这样。 对上其他人都是一副笑脸迎人的模样，每次对自己，却连表情都懒得给自己一个。 是因为觉得自己是拖油瓶吗？ 今天上午班主任的话从脑海中划过“今天叫不来处理的家长，你就不用来了。” 他怎么回答的？ 已经失去一切的他宛如一头受伤的幼兽，绝望的对着班主任倔强回道“我自己就可以处理。” 那时的他，不认为会有谁来管他。 父亲很早就抛下他和妈妈不知所踪了，强势的母亲，在的每一天，对他都是无尽的要求，和母亲生活的每一刻，小心翼翼，努力讨好却精疲力竭。 情况最糟糕的时候，他报了妈妈的手机号码。 电话被拨出三次，没有人接。 看吧，真的只能他自己处理所谓的事情。 班主任咄咄逼人，班上的同学看着他们的对峙，他突然觉得很羞耻，难以启齿的心酸和被抛弃的难过情绪在心中汹涌而起。 他只想躲在一个谁也找不到他的地方，藏起自己所有的狼狈不堪。 但是班主任的手却把他强硬的揪进了办公室。 他揣揣不安，只剩下最后一丝骄傲，令他不愿意朝着班主任说出事情的原委。 班主任脸色极差的拿出一本厚厚的通讯簿，打通了上面的电话。 他注意到，是现在收留他的女人电话。 裴绡。 他看着那两个字，想起了第一天看见女人的情景。 女人正穿着黑白条纹的套裙，一手挂着单薄的大衣，一手拿着手机，正认真攀谈着什么，见他从车上下来，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步伐矫健而果断。 妈妈离开之前，只说会让一个朋友照顾他，直到他考上大学。 但是他没想到妈妈的朋友并不是和她差不多年龄的阿姨，而是一个25岁左右的……姐姐。 这个姐姐……还很好看。 不同于一般女孩子温柔似水的美，这个姐姐的美带着一股坚韧和灵气，不是虚张声势的强势，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她看起来就是聪明有主见的那类人。 但是她总是没有表情。 她笑起来的时候，一副温柔包容的模样，看起来成熟又温暖，他见过，是她对着小区里熟悉的住户打招呼的模样。 但是她大多数对自己的时候，是没有一丝表情的，面色冷淡，眼神清冷没有焦距，很多时候像是看不到他这个大活人在家里活动一般。 他心里有点难受，也有点气闷。 那就谁也不要理谁好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他听到班主任把自己描述成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恶劣模样。 裴绡很快就过来了。 从容温暖，仿佛真的是他的家长一样。 “越越，走了”一只手拉住手臂，温热的感觉令他从晃神中惊醒。 越……越越？！！！ 瞳孔一瞬间收缩放大，他想张开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咳一声。 天空的云朵慢悠悠飘过，敏锐的捕捉到身下一只耳朵通红的小少年。 ……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裴绡疲惫的将外套挂在玄关的挂钩上，转身想放包，一只手却已经殷勤的接过。 她意外的看去。 正是少年，穿着丝质的深蓝色睡衣，正朦胧着眼神看她。 面容也有些模糊。 不，不是少年的面容和目光朦胧，是她醉了。 “越越啊……”她以为少年是因为白日的事情忐忑不安的睡不着，她盯着少年模糊的面容，试图分辨出他的情绪，做出得体而正确的应对。 看不清……喝太多了，眼睛有些花，她皱起了眉。 秦越很早就做完了作业，正不专心的看着一本宇宙史发呆，以往不会这样的，他总是能第一时间沉浸在知识中，但是今天，看着繁杂的宇宙图片，他总会在画面上找到某个人的身影，然后便会听到有人唤他。 “越越啊” 那话语平淡的没有什么特色，却在回想中越来越温暖亲昵，让他耳畔被绯红染了一层又一层，心中麻麻痒痒的，却又无法被熨贴的安抚。 他期待的看着门口，不知不觉，门口传来声音，他抬头看向客厅的时钟，发现此刻居然已经十一点了。平时十点不到他就准时上床睡觉了。 他有些困，但仍旧抑制不住雀跃的心情，积极的跑了过去，闻着姐姐身上海水的味道，看见她俯身脱掉鞋子，露出姣好的侧颜，又转身挂好了外套，等她伸出手放包的时候，身体下意识的上前殷勤的接过了。 四目相对，他感觉心如擂鼓。 他该说些什么，但他被对方那专注的眼神紧紧盯着，甚至忘记了呼吸。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呢，妈妈怎么会让我住在这样一个姐姐家里，姐姐好像并没有男朋友，他屏住呼吸，一时间想了很多，一时间似乎又什么都没想。 他只注意那双好看的眉头皱起来了，他心里一痛，不自在的垂下了头。 我究竟在意淫什么奇怪的东西啊……他骂自己 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巴，温柔的力道，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坚决。 他茫然的随着手的移动，抬起头来。 对面的脸近了，他紧张的视线左右晃动，最后狠心闭上了眼。 掐住下巴的手松了，一只手温柔的拍了拍他的头。 “秦越，没事，我都处理好了，不用担心。”和善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笨拙的安慰语气。 他松了一口气，心里弥漫上一股失望，他该张口说点什么的。 “你能……抱抱我吗。” 过了许久许久，一道极轻的声音响起。 裴绡以为自己喝多了，已经开始做梦了，少年自来到自己家第一天起，就不曾开口对自己说过话，她想，青春期，遭遇这种变化，难免会自闭一点，足够尊重的没有打扰少年的空间，每天都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结果现在？ 她在做梦吧。 嗯！ 她笑了笑，将手下软软的头发揉了揉，踮起的脚尖落在实地，手臂顺势落下，圈住了身前的男孩子。男孩子清瘦，抱起来的手感有点硬，但是淡淡的柑橘香还挺好闻。 面前白皙的喉结动了动，她直勾勾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的伸出红艳艳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嗯……” 细微的呻吟声响起。 秦越吓了一大跳，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脖子，耳根到脖颈红了一片，却没有挣脱开裴绡的怀抱。 再……再……多点，他轻声喃喃。 这句话仿佛一句咒语。 埋在他胸前的裴绡突然隔着衬衣准确的捕捉到某一处，啧啧有声的又舔又吸了两下。 “！啊……嗯哼！～” 秦越红了眼眶，眸中慢慢浮起一层潮气。 好舒服。 他失神的抬头，只看见明亮闪烁的玻璃吊灯正散发着橙黄色细碎的光芒，那光芒旋转着旋转着，帮他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