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学长

    七、

    然而无论众人多么惋惜，坎贝尔·克丽丝和那位大人的订婚宴还是如期而至。虽然教皇的神谕难以违背，但是坎贝尔公爵还是能在其中周旋做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比如在自己的城堡里举办订婚宴。

    府内的人肉眼可见的忙碌，每个人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女仆们也没有了平日严格要求的风度，像个陀螺一样在几位大管家的指挥下各司其职。克丽丝也是天天在那十几位帝国请来设计师的指挥下乖乖的当个任人摆布的娃娃，饶是这样每天也被累的精疲力尽，甚至挤不出时间能够艾伦说上几句话。

    作为一个下贱又没有名分的私生子，艾伦自然而然成为了全城堡最闲的人。初秋的温度虽然还没有完全降下来但相比之前的燥热已经有了丝丝的清凉，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麦香，来自那些田野间蓬勃生长的小麦青涩逐渐成熟的气息。艾伦躺在那颗公爵府上老树的枝丫上假寐，悠闲的享受着自己少有的假日时光。

    毕竟我只是个二年级的学生而已，艾伦懒懒的想。

    天空蓝的很清澈，白云大朵软绵，无拘无束的晃晃悠悠四处游荡。细碎的阳光透过层层的叶片随意地落在少年白皙的脸上，就像一朵轻盈的浪花浮在海面。一片落叶懒懒散散的从不知道那枝树梢飘落，慢悠悠的划过少年的鼻尖又矜持的离开。

    天气显而易见的很好，凑近去看应该能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树下那个青年如是想。

    “好看吗？”

    艾伦懒洋洋的声音结束了青年放飞的漫想。

    “如果我回答你最好看，学弟会高兴一点吗？”他笑盈盈的仰着头，淡金色的短发就像午后烈日从指缝中漏出来的一缕余焰，耀眼但是却温柔如风。

    艾伦并不作答，只是挑了挑眉示意这人上来，青年也只笑，便就也乖乖的爬上来，如果有爬树考试的话，那他的姿势应该就是如传说中的标准的满分答卷一样优雅又从容。等到坐到了身边，艾伦才翻个身坐好一把将他揽住，亲昵的像是最亲爱的情人一般，用着温柔的快滴出水来的声音在他耳边喃喃：“还是那天兰瑟学长你被我操出尿来的时候我比较高兴一点。”

    兰瑟也不恼，笑着也轻轻的回了一句：“那就得拜托学弟下次再努力一点了。”

    “真骚。”艾伦微微坐直身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的好像你没有爽到一样，你说说我哪次没有把你操的尿的全是你的骚味，还晕过去又醒来？”

    兰瑟并不反驳，看上去只是似乎不满少年的离去，他慢慢贴近少年的唇边，艾伦也不躲，两人就这样就着这午后的热浪交换了一个带着麦香味的热辣辣的吻。唇舌相碰火花四溅，两人谁也不让谁相互进攻城池，男人之间的吻总是带着攻击、侵略和血腥，舌与舌的交缠仿佛这是他们最后一个吻一样用力，谁也不想管唇边滴落的津液或是谁磕碰之间不小心咬伤划破带出的血珠。兰瑟的吻并不像他的外表一样温柔和绅士，其实当他的唇不客气的贴上艾伦时，那样野蛮和强制的气息下已经能隐约窥测到这个标准的学长、前辈下真实的性格。

    当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时，时间已经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了，远处的佃农早已走向了另一片麦田，兰瑟那双如他发色一样的淡金色眼眸中的暴虐还未完全散去，仅仅剩了些余烬在两人分开时拉丝的津液中，但满是红晕的白皙脸庞又让他多了些暧昧。

    没过多久兰瑟便平复了呼吸，又露出那个标准的浅浅微笑：“说吧，有什么事？”

    艾伦玩弄着他细长的手指并不看他，像是撒娇一样的开着玩笑：“学长真冷漠啊，难道找你就是有事，就不能是我想你了吗？”

    兰瑟放任着少年的玩弄，轻声道：“是吗？”

    “当然是，兰瑟·兰尼斯特学长”

    世人皆知，神的领土教国最尊敬的教皇、神在这片苦难大地的行走人，也是兰尼斯特。

    夜晚的坎贝尔堡今日显得格外的金碧辉煌，那些花了大价钱从南边买来的流光溢彩的魔法阵现在仅仅沦落为城堡外部的点缀，要知道这些个昂贵的魔法阵单一个都能够一家平民生活三年，就更别提城堡内部那些光彩夺目的设计，就像是星子化成了银河水一样璀璨耀眼、金银穿成线一样夺人心魂。伊图王朝的贵族本就骄奢，更何况是万众瞩目的帝国金丝雀的订婚宴，这场奢靡的订婚宴所耗费的财力甚至可以达到王朝一年四分之一的收入。

    “圣子殿下这边请。”

    兰瑟保持着最完美的微笑，轻轻向接待的门童点了点头，走向宴厅。

    “这只金丝雀可真是好运。”

    兰瑟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那双神圣的淡金色眼中没有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