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H)
从浅薄的梦境中醒来,迎接李昭明的是密不透风、光线欠缺的幽暗空间。 不敢用力呼吸,只要呼吸,身体就会痛得发抖。被褥散发出淡淡的气味,一闻到这种味道就忍不住想吐,可是腹中空空如也,饥饿感不合时宜的涌现。太久没挨过饿,他压根忘了饥饿的滋味是什么。这世上有无数人跟他一样忍受饥饿,但他始终认为,只要饿的人不是自己,其他人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身体开始冒汗,手指也感觉粘粘的。他以尽量不发出动静的缓慢速度,把手指伸近鼻头,嗅到了一股诡异的味道,就像把手放在耻毛丛中摩擦后的味道。 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摸到自己的脸,左眼下的位置贴了一块医用纱布,痛感不明显,依然令他背脊发凉。受创最严重的部位是腰部以下的所有,尤其是屁股…… 房门被推开,新鲜空气流通而入,他立刻蜷缩身体,拳头攥得很紧。 “醒了?”男人问道。 他紧闭双眼,背对着房门,不吭声。 男人走到他面前,似乎在仔细端详他的脸。 “如果你装睡,我就强暴你。”男人轻声说。 他不得不睁开眼睛,蹲在床边的男人正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几点了?”他发出嘶哑的声音。 “六点。” 窗帘被拉上了,看不见外面的天色。六点……还好,收拾一下还能去公司。在此期间,他决定跟男人好好谈一谈,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要满足他的要求就行,不管是钱还是别的,他有信心说服眼前的男人。 他用手肘努力支撑起身体,并且作出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好痛……”同时用余光偷瞄男人的脸,他果然露出了内疚的神色。 很好,这个人虽然愚蠢,但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我要喝水。”他提出了第一个要求。 男人转身就走,不一会儿回到卧室,拧开一瓶水,递给他。 他仰头喝水,提出第二个要求。 “我要手机。” 男人不为所动。 “手机,给我手机!”他抬高音量。 男人摇摇头,“你不能跟外界联系。” “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现在是晚上六点,你还不明白吗?”男人念出他的名字,语调宛如羽毛般温柔,“这一天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 …… 什么意思?完全不明白。 “你已经被辞退了。”男人说。 “哈哈,你又骗我。”李昭明想笑,可是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 “我用你的指纹解锁手机,”男人说,“里面有很多奇怪的东西,照片、视频、聊天记录……我把它们发给了相关的当事人,比如你的同事、领导、合作伙伴……” 李昭明一跃而起,狠狠揍向男人的脸。 唐韫晖轻而易举的捏住他挥舞的手腕,同情地说:“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舒服,结果是装的啊。” 咒骂源源不断地从他口中吐出,用词低俗的程度令唐韫晖动容,他没变,少年时期靠捡拾垃圾维生的男人,尽管外表做了修饰,领着不菲的薪资,住在装修高级的房子里,他的本质没变,从内到外,从一始终,彻头彻尾的垃圾。 “对了,我还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唐韫晖说,“不愧是高级公寓,隔音效果非常好。” “你——”李昭明满脸涨红,恶狠狠的骂他,“你这个……变态!” “如果干男人是变态,那么被男人干的你连变态都不如。” 话音落地,他掀开棉被,开始撕扯李昭明的衣服。 衣柜里光是睡衣就有几十件,昨晚干完之后,他帮他处理了后穴,擦了身体,随便套了件睡衣。丝绸质地的衣服一扯就开了,他不由得微笑起来。 薄而紧绷的肌肉,比他幻想中更美丽。但此刻不能掉以轻心,这个男人看似虚弱,其实比毒蛇还要危险。 男人挣扎起来,“你、你又干嘛?!” “强暴你。”他淡淡地回答。 “你刚刚才说不会……” ——装睡就会被强暴。他说的是这个。 “刚才是刚才。”唐韫晖慢条斯理的用静电胶带绑住他的手腕,“现在我很闲,拜你所赐,当年把那种照片到处散布,我高考考砸了,家人也抛弃了我。好不容易找了一份送外卖的工作,生活刚上正轨,你就打电话给总部,叫他们把我辞退。” “……” 确实是自己做过的事,他无法反驳。 “当年你说当好学生比当坏学生简单,现在我终于懂了,”唐韫晖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想做个好人……太难。” 所以他干脆放弃这份奢侈的念头,就算下地狱也要拉住他的手。 李昭明的手很冷,指尖冰得吓人,他把他的手指含进嘴里,用舌尖在指根轻轻画圈。李昭明一脸羞耻,从喉咙里勉强挤出几个字。 “我……我要上厕所。” “现在?” “对。”生怕他不相信,他补充了一句,“我要撒尿……” “不影响。” 未等李昭明反应过来,他就一把从背后将他抱起,手指深陷在大腿内侧,以双腿叉开的姿势走去洗手间。 “放下……我自己可以走!”李昭明扭动身体。 “别动,屁股狠狠砸在地上可是很痛的。”他知道他怕痛,为了不受伤甚至愿意放弃自尊心。 果然他不再挣扎。 小巧的性器对准马桶,李昭明却低声抽泣起来。 “尿啊。”男人附在他耳边命令道。 “被抱着……尿不出来……” “那就是不想撒尿。你又骗我。” “不是……” “小时候,长辈没有帮你把尿吗?像这样对准,不能洒到外面,你试试看。” “你抱得太高了……”他哭着摇头。 “快尿。”他不耐烦地催促,“尿到外面,我会让你舔干净。” “我想站着尿……” “再废话,我就打断你的腿,”他笑着说,“我是无所谓……抱着你洗澡,撒尿,这点小事我愿意为你做。” 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浑身抖个不停。 “呜……” 他开始放声大哭,哭泣的声音与尿液洒进马桶的水流声形成美妙的旋律,唐韫晖笑了,他在李昭明身上找到了难得可贵的羞耻心,真是可喜可贺。 “呜……呜……” 哭声越来越小,与此同时,水流声也停止了。他知道他尿完了,便把他抱到洗手台上,帮他擦拭阴茎顶端残余的排泄物。 “你看,是不是很简单?” 他说完,还故意用指甲轻轻刮弄娇嫩的龟头。 “不要,好恶心……”李昭明嘟囔着,被束缚的手腕下意识做出反抗的动作。 唐韫晖也不介意,“刚才都是你使唤我做事,现在该你回报我了。二选一,要么让我干你,要么你跪在地上帮我口。” 李昭明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 半晌他怯生生地问,“选一个然后……你就放我走?” “你觉得呢。” “只是插进去?”他犹疑了一下,男同性恋之间的交媾方式,他完全没有头绪,如果是像昨晚那样,只是插进屁股里,似乎还可以接受……不,比起跪下来舔男人的阴茎,从此留下不可磨灭的恶心回忆,他宁愿被男人插屁股。反正他不需要动,只要像女人一样装模作样的呻吟,唐韫晖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射出来。 然后保存精液,去警局报案,用法律的手段制裁这个变态。 那就咬牙做吧。他不想看到男人匍匐在他身上发情的模样,于是主动提出建议:“那去卧室,你从后面进来,想射之前跟我说,不要射在里面,可以吧?” 唐韫晖看着他,过了几秒,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里吧。” “啊?这里怎么……” 他把他的身体翻过去,李昭明猝不及防地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人头发蓬乱,满脸泪痕,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眼下还贴着一块恐怖的医用纱布,脖颈和胸膛布满暗红色的吻痕。他睁大眼睛,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竟然是自己。 “啊!” 一条腿被身后的人拉开,他不禁发出惊叫,紧接着滚烫的性器如烧红的铁柱,没有任何准备,径自长驱而入。 后穴涂了药膏,穴口紧闭,甬道却是湿润的。龟头捅进来的那一刻,他痛呼出声。 “啊啊啊啊啊——” 身体被撞得摇摇晃晃,重心七零八落,几乎快站不稳。他伸出手,手掌紧贴镜面,这样一来,还能挡住自己扭曲的面容。从唐韫晖的角度望去,李昭明张开的手掌就像肆意绽放的花朵,纤细、脆弱,却又美丽得不可思议。 他被这个场景所震撼,腹肌紧绷,抽插力度越来越大。昨晚是为了报复,这次他要专注品尝这副身体。 浴室充斥着啪啪啪的撞击声,他一手掐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摸到他的胸口。乳头的颜色十分粉嫩,令人萌生碾碎它的欲望。如果每一段关系的开始都必将走向毁灭与结束,那么不如从一开始就狠狠侵犯他,让他在狂风骤雨般的侵略中颤抖,哭喊着哀求自己。 早该如此的。 对他好,只会被他反咬一口。 “啊啊啊……轻一点……” 李昭明突然仰头呻吟。 “还痛吗?” “痛、好痛……” “除了痛,有没有别的感觉?” “痛……”李昭明犹豫了一下,边喘边说:“有、有……” “什么感觉?”唐韫晖欣喜若狂。 “爽……感觉好爽……你的鸡巴又粗又硬,插得我好爽……啊啊啊……!” 他的呻吟越来越甜腻,伴随唐韫晖抽插的节奏,一阵又一阵,腻得他浑身颤抖。想射,好想射在他里面,想让他体内灌满自己的精液,想让他在痛苦与欢愉的浪潮里发狂,想彻底拥有这个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 “干我,用力干我!不要停,再快一点,好爽……对、就是这个速度,再快一点,干死我,啊啊啊——” 再也受不了如此下流的挑逗,唐韫晖把脸埋在他后颈,粗声喘息,身体用力往前一顶,彻底泄了阀门,精液一股接着一股喷入最深处。 李昭明也趴在洗手台喘气,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呜咽起来,肿胀的穴口吐出一抹白浊,顺着腿根徐徐滑落。 “你居然射在里面!” “对不起,我一时没控制住……” 他取了毛巾,想帮他擦汗。 “把我的手解开。”李昭明冷淡地说。 视线往下,最终落在他的下体。他的阴茎依然是软绵绵的,瑟缩在耻毛丛中。 他身上甚至没出什么汗。 “还愣着干嘛。”李昭明催促道,“不是做完了么?” “……” 一些阴郁的东西缓缓在体内燃起。 “你还是不懂,”他露出凄惨的笑容,“我们谁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