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令人窒息的一点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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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燃回想起两天前他和冷于冰的一通微信电话。

    “哥，我中秋节打算回家。”冷燃的语气洋溢着快乐和期待，清爽好听。

    “嗯，”哥哥的声音很冷淡，“经纪人愿意放你回来？”听起来像随意问问。

    “对啊，两个月前我就跟他谈了，我说我好多天没见我哥了，想哥了，他就同意把中秋这天的档期帮我排开了。”冷燃的声音听起来欢喜雀跃，他已经在明示自己想见冷于冰了。

    “爸妈呢？”冷于冰不愧是冷于冰，不变声色，直接转了话题。

    “毛里求斯渡假去了。那哥回来吗？中秋。”

    一个短暂的停顿后，冷于冰语气冷淡着说：“不回。”

    “哦。”冷燃丝毫没有掩饰他的失落感，“那我也不回去了。”他撒谎，又强作坦荡：“哥忙吧，我不打扰哥啦，哥再见。”

    “再见。”

    挂掉电话，保姆车里的冷燃呆呆地看着手机里冷于冰的微信头像。

    而现在，中秋节这一天，他则一个人坐在卧室的电脑前，和两天前一样，呆呆地看着冷于冰的微信头像，孤寂的心境只增不减。

    电脑上浏览器搜索框里是“双胞胎哥哥会讨厌弟弟吗？”

    电脑光影下，冷燃的侧影像勾线笔勾出来的一样，脖颈修长，肩膀肌肉线轮廓清晰，体态匀称。

    眼睛深而幽。

    天色逐渐变暗，客厅灯未开，大房子空荡荡，纤尘不染的灰白色系更显冷清。这种冷清，对于平日档期满的常抽不出身的冷燃来说，越发难以忍受。

    他原本就不该回来的。哥哥说不回来就真的不回来，真是人如其名，心冷于冰，冷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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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双胞胎哥哥讨厌弟弟”这个问题，冷燃在浏览器上翻来看去，还是想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讨厌他。

    他能约出来的人一抓一大把，愿意倒贴陪他玩的更不在少数，他像个痴汉一样独守空房一整天，像闺怨诗词里待夫归来的怨女，心境惨惨戚戚。

    看着桌上他和冷于冰幼时的合照，冷于冰小脸酷酷的，一点笑意都没有，而自己则满面笑容，其实他当时想搂住冷于冰拍的，但他怕冷于冰不高兴，所以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看着照片上冷于冰那张冷酷的小脸，冷燃感到一阵烦躁焦灼，他站起身，打算去楼下的健身房。他对哥哥会回来这件事终于不抱希望了。

    冷燃的肌肉属于精瘦型，因此虽然肌肉饱满，穿着衣服时看着有些清瘦。

    他穿着白T和牛仔裤，双腿直而长，出去的背影看着很是落寞，像个被冷落的少年。他可不就是被冷落了吗。从小到大就被哥哥冷落，除了哥哥，从来就没有人这样对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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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半，冷燃健身完洗漱一番又折回了家，他进了电梯，还带着点儿湿的黑发细碎地搭在眉目间，双目闪着幽深怨恨的光。

    他决定离开这个空无一人的家，但还是忍不住再上来看一眼。

    他快一年没见过冷于冰了，他想冷于冰想得发疯。

    想到这里，他攥紧了拳头，手指筋骨分明，关节吱吱作响。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他家楼层。

    打开门，客厅因为没开灯，室内很昏黑，冷燃本要伸手开灯，但看到不远处的过道有昏黄的光源，他放下了开灯的手，朝光源走去。

    靠近时，冷燃听到了浴室水声，光源原来来自浴室。

    是冷于冰，冷于冰这人奇怪的地方不少，不喜欢开灯就是其中一个，所以客厅是暗的。

    冷燃的心突然猛烈地跳动起来，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他站在关闭的浴室门前，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钻出，将温暖氤氲的浴室和冷清昏暗的过道连接起来。

    能见到冷于冰，冷燃本该很兴奋，但他现在心里却比刚才还不爽。

    两天前，他在电话里说自己要回家，冷于冰就说不打算回家。而他在电话里撒谎说自己也不回家了，冷于冰现在竟然回家了。

    所以，冷于冰是故意避开他，不想看见他。他就这么讨厌自己？他就这么讨厌自己。

    想到这里，冷燃白皙额头暴起不太明显的青筋，眉尾上扬，眉间拧起，双目阴沉，瘦削的脸上新添阴影。

    他回到客厅，调了一盏亮度不高的灯，坐在沙发上，叠起修长的双腿，沉默地看着浴室那一点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