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沈眠的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来自她的闺蜜花栗，上面写着：“今日运势：会有意想不到的好事发生！”沈眠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回复道：“能有什么好事，我中奖了？”花栗说：“我怎么知道！你可以去试试嘛！”沈眠发了个“无语”的表情过去，却还是在上班路上买了张彩票揣进了兜里。 然而直到沈眠离开实验室，什么都没有发生。沈眠撑着伞走进雨里，深深为自己犯傻的行为后悔，并在内心向自己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在她回家的路上有一条小巷子，平时常有些流浪的小动物在巷子里徘徊，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今天晚上下着雨，街道上人影寥寥，十分安静。因此，在沈眠经过巷口的时候，巷子里的动静格外清晰。 沈眠转头望去，一直流浪猫扒在垃圾桶上，在沈眠目光投来的时候敏锐地抬起了头，“喵”了一声后迅速跳到地上跑走了。沈眠的目光跟着猫从垃圾桶上下移，在垃圾桶旁看到了一团黑影，像是个蜷缩着的人。她疑惑地走近那团黑影，在距离它一米多的时候，一缕香味穿过细密的雨帘钻进了沈眠的鼻子里。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Omega的味道！ 她撑着伞站定在那个蜷缩着的Omega面前。在她靠近的时候，Omega垂下的头抬起，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Omega抬起头，定定地和沈眠对视了一会儿，伸出手扯住了沈眠风衣的衣角，张开嘴乞求道：“求求你……救救我……” 那声音细若蚊呐，沈眠只看到他张开了嘴却听不清他在讲什么。扯着她衣角的手没有多大力气，轻轻一挣就能甩开。面前的Omega浑身都是泥水，又被雨淋得湿透，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可那一双眼睛却亮得很，水盈盈的，在这么暗的地方都发着光。沈眠被这双眼睛看得心下一软，她轻轻叹了口气，收起伞蹲下身，伸出手拨开Omega额前的头发，手心下的温度烫得她心里一惊。她把Omega抱在怀里，大步流星向家里走去。 她本不是会带人回家的性格。可她对上Omega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时，顿时心软了。现在Omega缩在她怀里，沈眠望着Omega的脸，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勾引的第一步，抛弃人性，基本上来说，是三种套路：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沈眠先把Omega带进了浴室，开了浴霸之后给他脱衣服。把Omega的衣服脱掉后，一条条伤痕和淤青出现在她眼前。那些伤痕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却是新添上的还泛着红。这些伤痕看着像鞭子抽出来的痕迹。沈眠不禁皱紧了眉头。Omega全身都布满了伤，脚腕和脖子处有红色的勒痕，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看得人触目惊心。Omega在热水的冲洗下嘤咛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Omega嗅着空气中Alpha的信息素反应了一会儿，知道了是眼前这个姐姐带他回来还给他洗澡的。他咬了咬嘴唇，俯下身去，脸颊贴上沈眠的大腿根部，轻轻蹭了蹭。 沈眠僵住了。 紧接着，Omega伸出舌头，隔着裤子一下下舔着沈眠的阴茎。沈眠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作何反应是好。在她浑身僵硬的时候偏偏下半身被舔得慢慢硬了。Omega察觉到了沈眠下身的变化，于是抬起下巴想用牙齿拉开沈眠的裤子拉链，被沈眠的手挡住了。沈眠整张脸要烧起来了，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Omega。而Omega好像会错意了，他迷茫地跪坐在地上，用发着烧格外迟钝的大脑想了一会儿，慢慢转过身对着沈眠撑开穴口，回头说道：“姐姐不喜欢我舔的话……可以直接插进来……” Omega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小口喝着牛奶，一边喝一边偷偷用眼睛瞟沈眠。他脸和耳朵都羞红了一片，快要把头埋进毯子里了。洗了个澡又吃了药的Omega看起来清醒多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刚才在浴室里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干了什么，简直没脸见人了！而沈眠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想着这都什么事儿啊！她母胎solo二十六年，从来没跟Omega亲密接触过，平时对性的欲望也不高，人人都说她看着像性冷淡，好家伙，不碰不知道一碰吓一跳，一来就这么刺激怎么受得了！刚才在浴室里那场景，自己捡回来的小Omega愣是隔着裤子把她舔硬了，这人还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对着自己把屁股撅起来了。沈眠大脑直接宕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绷着脸把Omega从地上捞起来，一花洒直冲他脑门然后给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了，给他穿上自己的衣服裹了张毯子把人推出浴室。 沈眠把Omega推出去后靠在浴室的墙上，把湿了的头发撸到脑袋后面去。她下身还精神奕奕地挺在那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副香艳的画面。浴室里温度高，不一会儿蒸得她脸有点发烫。她闭上眼睛，半晌，脱下裤子开始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 沈眠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她叹了口气，余光瞟到Omega小动物似的警惕地挺直了身子。她拿出医药箱，拍了拍自己身前的位置，“过来。”Omega便放下牛奶，从沙发上挪到沈眠身前。沈眠拿出药水和棉签，朝Omega抬抬下巴，说“把衣服掀起来。”Omega照做了，身上的衣服被卷起来被Omega的下巴压着，露出青青紫紫的一片片伤痕来。沈眠皱起眉，用棉签蘸了药轻轻涂在伤口上。 “你叫什么名字？” “洛宁……”药水碰到洛宁身上还没愈合的伤口，他轻轻抖了一下。 “抱歉，忍一忍。”沈眠垂着眼帘，一边认真上药一边问道：“你的家在哪？怎么搞成这样？” “我没有家……”洛宁咬了咬下唇，“我一直跟先生一起住……” 沈眠动作一顿，她继续问道：“你的父母呢？”洛宁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是孤儿。” 沈眠把衣服放下，拍了拍洛宁，“转过去。” 洛宁背对着沈眠，沈眠把他的衣服掀起来，之前在浴室里看到的一条条鞭痕重现眼前。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你背上的伤……” “是先生用鞭子抽的……是我不乖……” 沈眠噎住了。她望着眼前的Omega，瘦瘦小小的一只在自己面前缩成一团，像只小狗一样让干嘛就干嘛，说什么答什么，她心里忽然一阵抽痛。 “你的‘先生’……”沈眠开口的时候有点滞涩，“是你的丈夫吗？”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答案，Omega身上没有被永久标记的痕迹，连后颈的临时标记都已经几乎看不出来痕迹了。他身上的Alpha味道少之又少，现在甚至完全被沈眠的味道包裹住了。 “‘丈夫？’”洛宁不解地说，“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叫他‘先生’。” “不……我跟先生……”洛宁垂下眼睛，“我十四岁的时候先生把我从孤儿院带回了家……” 西装革履的男人把洛宁带回了自己的宅子里，告诉他，他是他新领回来的小狗。男人的家里还有另一位Omega少年，在男人进门的时候，少年小跑着来迎接他。少年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脖子上的铃铛项圈叮铃铃地响着。男人搂住扑到他身上的少年，按着少年的后脑吻他。少年漂亮的眼睛看到了一旁的洛宁，问男人这是谁。 男人说，这是你的弟弟。 洛宁十六岁的时候，男人就给他开了苞。洛宁在床上被肏得满脸是泪，男人掐着他脖子的力道让他几近窒息。 他是男人领回来的狗，是男人的奴隶。 再后来，少年跟洛宁说，我们逃走吧。两只小狗计划了很久，终于在洛宁十八岁生日的前一晚开展了这个出逃行动。 少年没有逃出去。 他狠狠地把洛宁往外一推，他让洛宁快跑，跑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了。如果他逃出去了，这就是他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洛宁不顾一切地向前跑，他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他也不敢去想。眼泪流了满脸他也顾不得去擦，他像疯了一样撒腿狂奔，紧紧地抓住这来之不易的自由。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跑啊跑啊，把那座吃人的大宅子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他握着哥哥给他的钱上了一辆公交车，一直坐到了终点站，下了车像游魂一样在城市里游荡。他在城市的小巷子里走啊走，像所有流浪的小动物一样。流浪的小狗走到饥肠辘辘，走到筋疲力竭，他靠着一条小巷子的垃圾桶晕了过去。 然后，他遇到了沈眠。 沈眠听完故事后沉默了许久。久到洛宁心里越来越没底，他想，姐姐会不会因为他脏把他赶出去。洛宁连忙转过身望着沈眠，软声乞求道：“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被先生找到的话，他会打死我的……” “我会很乖……我很听话的……” 沈眠望着洛宁抬眼乞怜的样子，发现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洛宁很漂亮，一双圆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任谁面对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蛋对自己做出这种表情都说不出硬话来。 洛宁见沈眠不说话，他有点慌了，继续说道：“姐姐嫌我脏的话我可以睡在地板上，我不会乱碰东西的……” “我可以当姐姐的狗……” 沈眠听到这里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不必了。你之前做那种事，你是把我认成他了吗？”沈眠说的是洛宁的“先生”。洛宁摇了摇头，说：“不是……之前我惹先生生气的时候就被要求这么做……我以为……你也会喜欢……”沈眠听了心情复杂，这孩子都经历了什么啊…… 她见洛宁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我不会赶你走的。”她顿了顿，补充道：“至少暂时不会。” 洛宁眼睛一下子亮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谈话里“狗”的身份暗示，沈眠越看面前的Omega越像小狗，现在她仿佛能看到洛宁身后的小狗尾巴摇得欢快。想到刚才的话，她转念一想，问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洛宁点点头。 “等我一会儿。” 沈眠走进了厨房，过了一段时间，端了两碗热乎乎的面上桌。她招呼洛宁过来吃饭，说：“你还发着烧不能吃别的，吃碗长寿面吧。生日快乐，洛宁。” 碗里的面是很简单的素面，卧了一个鸡蛋和几根青菜。洛宁看着看着，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了。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一滴眼泪落在了碗里。 “别哭。”沈眠坐在他对面，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谢谢……谢谢姐姐……”洛宁哽咽着说，“我想报答姐姐，但是我什么都没有……”他抬起头，“姐姐可以肏我的，我不怕疼。” 沈眠脸黑了。她深呼吸了一下，说：“洛宁，我不需要你对我出卖你的身体。你也不要对着我说这些话了，我不是那种人。” 她对上洛宁懵懂的眼神，揉了揉眉心，“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我……总之，不要再提这个了。” “我今晚会把另一间房收拾出来，你住那边吧。” 沈眠晚上去隔壁房间关灯的时候，洛宁已经睡着了。他缩在厚厚的被子里，睡得香甜。沈眠看了一会儿，关上了灯，轻声说道：“晚安，小狗。” 她回到房间里，跟花栗发了条消息： ——你明天有空吗？我想预约一个体检。 花栗回复得很快： ——有，你身体不舒服？ 沈眠说道： ——不是，我捡了个人。 花栗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了。沈眠一接通，电话里就传来花栗难以置信的声音：“啊？？？？啊？？？？？沈眠？？？？你说你干了什么？？？？” 沈眠一五一十地把过程复述给了花栗。花栗听完后，“呜呜”地哭了起来，“好可怜的Omega呜呜呜呜怎么能这样，狗男人！” 沈眠无语，“你别假哭。” “好吧。”花栗马上收了哭声，“沈眠你知道你这叫啥吗！你这叫天降媳妇儿！我的今日运势没错吧，今天会有意想不到的好事发生！” “他长什么样？好看吗？” “好看。”沈眠说，“等会，你又在满嘴跑火车个什么？” “沈眠！你知不知道当你我们A大校园论坛上所有认识你的都觉得你是性冷淡！当时一堆小B小O追你，你可好，这么多年直到毕业一个恋爱都没谈！天天冷着张脸跟个冰山一样。呜呜，娘操心女儿的婚事都要操心死了！我都以为你是性冷淡了！原来你不是！呜呜，这叫什么，这就叫天降的姻缘啊！” 沈眠当机立断挂了电话。 P.S.:这句话引自日剧